ヒウサギ

Lava2000,杂乱堆积,长情冷门担

【速度松】平成最後の夏

*台本式全对话语言流,自我满足的臆想片段。
*非腐向,OOC,角色不属于我。


チョロ松:夏天要结束了。
おそ松:啊~…天气还没转凉啊。
チョ(ロ松):这是平成年代最后的夏天呢。
お(そ松):说起来从五月开始就已经热得像夏天了,今年的梅雨季也感觉好短。
チョ:……
お:太阳太厉害了根本不想出门啊!但是窝在家里就只能看看漫画,超~级无聊嘛……
チョ:……
お:……
チョ:也许的确如此吧。
お:……。你怎么了?
チョ:没什么,就是自己想感慨一些事情吧。
お:不重要的话就别想那么多了。
チョ:这么久过去了,你也仍旧是这样啊,我们也是。
お:我们本来一辈子都是血脉相连的兄弟啊。
チョ:昭和年过去,来到平成年,我们也没有长成出色的“大人”,不能自立,工作也没有找到,心安理得地成为啃老族。……而现在就连平成时代也要过去了。
お:还有接近半年时间才会退位。如今过去的只是夏天而已。
チョ:夏天有祭典、花火大会、浴衣、苹果糖、冰棍、风铃、女孩子、盂兰盆节……空气中隐隐弥漫着植物的气息和清爽的感觉……是一年中最被期待和看好的季节吧。
お:你这样感觉好恶心啊,不如直接说是现充的气味好了。
チョ:大概因为是,对其他普通人而言,夏天的记忆是最深刻的吧。开心的也好,不开心的也好。不过就算是平成年最后的夏天,我们好像也没有什么值得记忆的事。果然这就是neet一族的命运……不甘心又想起来就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惆怅感。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想找你说这些,当我发神经吧。
お:我也觉得你就跟发神经一样。
チョ:你说什么??!……算了。
お:我说,如果只是这个夏天的话,好像的确没有什么特别的。可是我们拥有不止这一个夏天。昭和年最后的夏天,你还记得吗?
チョ:…我记得。跨越了昭和与平成,每日都在活跃的时光。但到头来平成年间又一次的“复活”,虽然的确现象级地大火了一段时间,最终也又成了现在这样……
お:高速更迭的是人们心中的“需求”罢了,很简单的道理,生活也不可能就此停止啊。
チョ:……
お:我们拥有的也不止是夏天。……カラ松说他的痛背心可以随便拿,抹布该换了吧。嗯……一松和你的关系看上去也亲密了不少。还有十四松,即便是大热天也爱跑出去,如果天热到他都懒在家里,说不定我们都已经被蒸发了……啊…トド松谁知道是又去找他的敦君还是联谊打工去了,反正也不会有结果。
チョ:是这样的吧。
お:要喝饮料吗?……说起来你还记得昭和年间的故事吧,喂,老师。
チョ:我记得的。…谢谢了,赤冢老师。
お:你请客吧,我小钢珠赢了还你。
チョ:……
お:……夏天结束了呢。平成年最后的夏天。
チョ:嗯。

【独娘&白】手套

*搬运自自己的名朋,莫妮卡第一人称。
*现代人类设定,一个小片段。



冬未过。
室友收到了一副手套作为情人节礼物,而对方(两个人)是直接找到了公寓门口。来的时候就吵吵嚷嚷的,看上去是其中一个(金发)鼓动另一个(棕发)前来表白,因为嫌吵所以直接带上了头戴耳机继续写论文,没有太注意过程。
娜塔莎送客以后(门“轰”得一声被关上,很响),把半拆封的礼物丢进了垃圾桶。

“就直接丢了?”我说。
「嗯。」她回答得很干净,然后拿着换洗衣服转身去洗澡。

已经预料到这样的回答但依旧忍不住蹙眉,在她使用浴室的期间把作为礼物的手套拾了回来。是精心挑选过、很容易招大部分女性喜欢的、甚至带有白俄罗斯特色的样式——这个小伙子还是挺费心思的,不便宜吧。但很可惜,这不是能打动“娜塔莉亚·阿尔洛夫斯卡娅”的款式就是了。
不过即使是这样,垃圾桶也不该是盲目无根的感情的归宿。

其实只要改变一下元素的组合,命运就会完全不同了,不需要很长时间。抽屉里为了方便放了针线,熟稔地挑勾拉穿,拆除一些累赘的小装饰,把仓鼠的图案改成了总是出现在娜塔莎私人物品上的小熊图案(大体很像所以并不费力),顺便帮忙处理了一下本身带有的线头问题,确认了一下松紧程度。万事无差,接着写论文。

等到她湿哒哒的头上裹着毛巾结束沐浴,从我身边路过去拿吹风机时,我转过电脑椅,把一边的手套递给她。
“抱歉擅自做主了,是挺不错的礼物的,你应该先看看再下结论。”

「莫妮…你又多管闲事……」
她不用回头好像也知道我想示意什么,然后看在我的面子上向我手中的东西投来一瞥,结果是话还没有说完就像被磁铁吸引似的快步移过来,有些激动地从我手中把手套抢了过去。
「……谢谢。」


看上去她很喜欢。

波相关p站组合名翻译

我闲的没事干删删以前微博翻出这个,顺手蹭个热度翻译一下希望大家产粮(。。)(原图是八里截的)括号里是我自己所知和推测的来源,没有的就是我也不知道不确定。个人翻译欢迎指错讨论。

二人组:
Feli组:波&北伊(本家给出的人类姓名为Feliks和Feliciano,词源都是代表幸运的feli)
基尔克斯:波&普(把本家给出的两个人名字拼起来了)
麻烦组:波&英
斯拉夫组:波&露(斯拉夫族中最大的两支)
天空组:波&乌(国旗颜色)
粉色蝴蝶结:波&白(粉色和蝴蝶结)
画个圆圆的亲友:波&立(地球歌)
友情纪念日:波&洪(三次元两国的友情纪念日)
一见双子组:波&瑞(长得像)
灵鸟组:波&中(不死鸟与凤凰)
宪法组:波&日(两国宪法日为同一天)
粉红色组:波&摩
分解组:波&仏(这个翻译很可能有问题!!但我不知道怎么翻才好!)
华尔兹组:波&奥
年轻人用语组:波&香(本家的设定)
王冠组:波&列(王冠白鹰与列支的王冠?)
粉色甘草糖:波&冰(粉色与甘草糖)

三人组:
东三角:波&普&洪
粉色鹳鸟:波&白&立(粉色与鹳组)
性别不明组:波&立&中(本家一张图上的分组)
黑塔广播:波&日&立(dbq这个梗我真的不知道…百度了一下这个应该是黑塔利亚radio的简称好像)
坦能堡组:波&普&立(坦能堡会战)
波尼三明治:波&英&仏(这个サンド我思考了很久…我猜应该是从西欧开始流行的三明治的意思…吧)

四人及以上组合:
19岁组:波&米&白&立(本家设定上都是19岁(其实应该还有加的吧(难道这里都能被马修掉了))
作物组:波&普&洪&立
苏维埃们:波&露&乌&白&立&爱&拉(我乱翻的,不知道为什么带波玩)

亨利克·显克维奇历史小说中的波兰个性

【存一下之前瞎jb(?)写的3000+字小论文,反正也没什么用了(。)作者为我,指导老师是高中语文老师亨亨。】

内容提要:19世纪的波兰文学受到了亡国苦难时代的极大影响,现实主义作家显克维奇更是毅然选择将笔锋转向历史文学的写作。他将历史写得详尽而不枯燥,以人物的成长与历史要素的积累共同推进剧情与事件的发展,极大程度上还原了历史上多重因素交织的复杂情景。显克维奇所选择的独特文学之路,不仅为后人展现了波兰历史群像,更以最恰当的方式通过其中所蕴含的波兰精神,引起痛苦下波兰人民的共鸣。

关键词:亨利克·显克维奇 历史小说 波兰个性

亨利克·显克维奇在百年前挥毫书下的篇篇宏丽波兰历史人文长卷,在历史文学中享有无人可超越的地位。19世纪的波兰正陷于亡国苦难之中,波兰文学也因此群星璀璨之际,显克维奇窥探到了民族之心最渴求的甘泉。他是波兰人,也永远秉持“特立独行”之心,选择了截然不同的道路去写作——带上面包叩响前人的棺椁,虔诚拾起灰土中的先人之戈,在沉寂的灯塔下枕上再百年前自黑海到波罗的海的伟大联邦的光景。
1905年《你往何处去》获诺贝尔文学奖时的颁奖致辞写到“亨利克•显克维奇使史诗艺术达到了它的高峰,呈现出了最高度的客观性。……他的成就既巍峨又广阔,各个方面都表现得高尚和善于克制。他的史诗风格更是在艺术上达到了完美的地步”。显克维奇的最高成就无疑是作为长篇历史小说的历史大三部曲(《火与剑》、《洪流》、《伏沃迪约夫斯基骑士》)、  《十字军骑士》与《你往何处去》。它们亦被称作“古代波兰历史人文大百科全书”,波兰民族的百般情态于此尽显。
亨利克·显克维奇的时代,波兰共和国的疆界线已在地图上消失足有百年。时代留给作家的难题便是如何去警醒人民、如何教他们爱自己伟大的祖国与母语、如何去梦想未来。
何为波兰?何谓波兰人?显克维奇在厚重的书籍资料中探寻自己的血脉。东欧的广袤平原养育出了这一支反复无常、与众不同的民族,而它固执自傲、如同不谙世事的天真孩子般的性格注定了曾于一方耀武扬威的波兰在18世纪被自身岌岌可危的贵族制度压垮、被三面虎视眈眈的帝国主义饿狼吞噬撕裂的命运。但在众人的嗤笑下,波兰人个性中无法被湮没、最显耀眼的便是那亘古不变的对国家的强烈热爱与足以令自身骄傲不屈的民族认同感。
波兰人像孩子,极其喜欢美好的事物。孩子崇拜英雄,热衷于模仿英雄的一言一行,于是显克维奇选择在历史的民族危机中塑造一个又一个的英雄以振奋人心。从镇压哥萨克叛乱时举起的《火与剑》,再到席卷而来四面受敌的二十年《洪流》,及至将目光与信念在终末寄托于《伏沃迪约夫斯基骑士》之身,17世纪波兰的连续三次大动荡被显老用自己高超的文学艺术素养化作了拥有壮观篇幅的工笔画。显克维奇在历史三部曲中耗费大量的心血,而他在其最后写到:“我之所以废寝忘食、殚精竭虑、付出了巨大劳动来写这个系列的作品,目的在于鼓舞人心。”《火与剑》是同胞相残的内战,人物自身立场的矛盾与自我的诘问最为出色;《洪流》篇幅最长,庞大的历史背景推演与人物的成长相依相存,读者之心也随着一层层浪潮的升起回落而从满目绝望到重燃希望;《伏沃迪约夫斯基骑士》舍弃象征事物作题,选择了已在前两部活跃过的配角、如今的主角名字命名,整体剧情更为集中在个人奇遇,却是真真正正的地收束与鼓舞人心。终章以悲剧收尾,三部曲、五本书塑造起来的壮烈牺牲的英雄伏沃迪约夫斯基骑士的悼词却是:“警钟在长鸣!大难临头!敌人已深入国境!而你为何不纵身跃起,振奋精神,横刀跃马?你这是怎么啦,英勇的战士?难道你忘了自己早先的美德,难道你就这么把我们留在国难之痛、民痿之衰、惶惶不可终日的苦难之中吗?你怎么忍心撇下大好河山撒手人寡?”伏沃迪约夫斯基骑士也曾眷恋过自己的小家,也曾请求从边疆调回为共和国未来的战役奉献全力。但大统帅已料想到要塞必然陷落,国家内部却仍人心惶惶,如果由享誉全国的英雄伏沃迪约夫斯基骑士前去延缓敌军前行,即便结局注定是悲剧也必能振奋人心。伏沃迪约夫斯基骑士是军人,他没有怨言地领命,直至英勇献身赴死,只给妻子留下一句安慰的“这没什么”的遗言。英雄已逝,而国家的未来还无定数,有人为英雄心潮激荡,于是便诞生下一位无畏的英雄,这个民族便生生不息。
波兰人极为个性化,崇尚自由,也因此在波兰诞生了独特的贵族制度。显克维奇小说中角色性格的灵动与真实亲切在一定程度上反应出了其制度的核心——对个性的尊重与追求。古代波兰拥有大量的小贵族什拉赫塔,即便是丧失家产、贫穷得与乞丐别无二致的贵族也依旧能保有贵族头衔,同样享受贵族特权。16世纪,波兰的贵族民主得到了极大的发展,所有贵族都能参与选举国王,都能在议会中行使一票否决权,被选举出来的国王在决断国家大事时也要处处顾虑贵族意见。历史大三部曲中显克维奇生动地描写了大小贵族带着车队家当前来首都参与选王的场景,查格沃巴老爵爷更是油嘴滑舌地在贵族中煽动气氛,拉拢大家来支持自己的候选人。显克维奇笔下塑造的角色不是通常同类小说中热衷描绘的完美的民族代表或是缩影,而是一个又一个鲜明个性的活生生的人,他们富有生命力和经久不衰的活力,在19世纪的文坛上令人为他们的独特而惊异,甚至在今天也令人惊叹。波兰贵族推动了波兰国家的历史进程,而波兰极具个性的贵族们构成了显克维奇的历史小说:女子中有雅金卡帮忙狩猎野熊、巴希亚参与围剿匪盗,男性中有龙金执着誓言一剑斩下三颗人头、查格沃巴热爱吹牛却也多次救主角于水火。上百个有名有姓的角色拥有自己的人生,而他们个性多元化的交汇处便也显现出波兰民族的共性——特立独行,波兰人与众不同的民族个性之一。
但贵族过于膨胀的特权政治也是波兰在18世纪灭亡的一项重要因素,而国家危亡之际波兰人却又一次显现出了他们与众不同的个性。卢梭曾评价:“..我一直不明白一个体制如此奇怪的国家怎么会存在那么久。这个由许多已经死亡的器官和少数互不关联的肢体构成的庞大躯体,其一切行动几乎都是彼此独立,各自为政的,不仅没有一个共同的目标,而且还互相倾轧;成天忙忙碌碌,但却一事无成;没有力量抵抗任何一个想侵犯它的人。不仅如此,更有甚者:它每个世纪都要分崩离析,瓦解五六次,即使想做点什么事或者想改进点什么工作,但每一次都以无功而草草收场;奇怪的是:尽管如此,它却照样活着,生活得蛮好。我觉得,这的确是一个使爱动脑筋思考的人感到吃惊的怪现象之一。我发现欧洲各国都在走向衰亡,所有那些十分兴旺的君主国及共和国,所有那些构建得十分美好的政府,都在日趋败落,即将毁灭,可是波兰,尽管人口逐渐减少,田园荒芜,屡遭其他国家的侵凌,然而,在灾难深重和乱象丛生的环境中却依然保持着青春的活力,好像刚刚才诞生似的,敢于提出要组建一个新的政府和制定新的法律。它虽然目前身带枷锁,但却天天在谈论什么保持自由的方法!认为自己具有任何暴政都不能使之屈服的力量。我觉得它好像那个遭到围困的罗马,尽管乱军已在它的土地上安营扎寨,但它却依然悠闲地统治着它的人民。勇敢的波兰人啊,要当心,干万要当心….”
波兰人活于当下,也正因此拥有永远去憧憬未来的热情与干劲。显克维奇唯一一部不以波兰、而是以古罗马奴隶制繁荣发展时期为背景的《你往何处去》描绘了尼禄皇帝统治时期基督徒的生活与苦难遭遇。公元1世纪时被扣上不正之名、被拉上斗兽场处死的他们所显露出的充满着对宗教信仰忠诚并坚韧不拔的献身精神,竟与18、19世纪在被瓜分后无数次反抗又被无数次打压的波兰人充满着惊人的一致性。波兰拥有深厚且坚定的天主教历史,显克维奇所处的19世纪,不接受国家灭亡的波兰人们也仿佛觉醒了基督受难时的精神,一次次莽撞的起义被血腥镇压,一群群反抗者被投入监狱被发配西伯利亚,波兰人在苦难中逐渐摸索长大,不断地探索救国崛起之路,几乎是所有还认为自己是波兰人的人都坚信着伟大的再生与复活不久就会降临。愈是压迫,复起反抗的愿望便愈是强烈,此刻的缄口不言都是掩饰地下涌动暗流的平原土地。将这样一部作品交与当时的波兰人们,无疑是在黑暗中握紧同胞的双手,传递坚定的信念。
波兰人记录历史,却少有丑化夸张世仇,少有故意将剧情戏剧化,因为这个民族对苦难下反抗的激情和对未来的希望都远远大于对压迫者的仇恨。康拉德悲怆激昂的歌声、C小调革命练习曲、东布罗夫斯基的军团歌中所有波兰人对祖国深切沉重的眷恋与热爱正是显克维奇提笔写作的理由。显克维奇书写下的故事属于波兰、是独属于波兰人的文化瑰宝,覆灭灰烬下暗藏孕育的希望与骨子里永不折服的倔劲是这支骁勇民族永远最宝贵的财富。

参考文献:
亨利克·显克维奇:《显克维奇选集》,林洪亮、易丽君、张振辉译。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2011
让-雅克·卢梭:《论波兰的治国之道及波兰政府的改革方略》,李平沤译。北京:商务印书馆,2014
刘祖熙:《波兰通史》,北京:商务印书馆,2006
耶日·卢克瓦斯基,赫伯特·扎瓦得斯基:《波兰史》,常程译,世界历史文库。上海:东方出版中心,2011

2018.07.22 生日快乐
是十二的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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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赠予的光剪开云上之云,犹豫着、窥探着,最后一跃而下。那片平地上曾翻滚着水车,溅下的激流中映着农忙时节人们挥洒下的酸甜苦辣。然后是高耸的十字架、琴斯托霍瓦洒满金光的教堂,来来往往的什拉赫塔热爱高谈阔论。这里的森林从年初到年末会染上不同的颜色,例如当翠色的叶片“飒飒”摇晃时,不知从哪儿就会传来悠扬的歌声;雪的白覆上碾过的车辙印时,“嘎吱嘎吱”的笑声就会时不时在纠缠伴身的枝干中回响。不过最适合森林的一定是晚霞的粉色,有人这么说道。
那时太阳已经在天空画了个慵懒的半弧,黑暗即将吞噬一切,也许喷火的龙的喉咙会不安分地发出噪音,也许山丘那边会有野狼的嗥叫与幽灵的哭声。但当篝火燃起,那个带着花环的姑娘的沃维奇绣裙子就会在眼前翻转,手里捧着送给男士的烈酒,从这一头欢笑到那一头;那个扯了根野草就叼在嘴里的小伙子把自己的马刀举高当镜子,看着自己和火焰模糊不清的融在一起的色块哈哈大笑。
接着是腐坏的农舍、废墟与灰烟笼罩的天、火与血。森林雾气蒙蒙,冰凉好似北风卷地,琴键被接二连三的摁下,一个重音接下一个重音,杂乱无章的曲调根本不成篇章。
最后的是一声嘹亮的鸡鸣,像是突然穿透了天际,天跟着亮了,远方像火烧,这边的天却还是深蓝色的,闪烁着好几颗星星。

不过奇怪的是那只公鸡叫着叫着,就开始唱起小马○莉的主题曲,跟我闹钟铃声一模一样呢。
闹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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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迷迷糊糊地梦到了些什么,闭着眼睛想要关掉闹钟时,用力极猛地一拍就正中“靶心”——床头柜那个尖尖的边角,彻底被疼醒了。不仅失去了赖床的机会,梦也一下子忘了大半。
夏天的天早亮了,但太阳藏在云后面。身上没盖着被子,难怪觉得睡着有点冷。光当然能透过玻璃,照在不知道昨晚什么时候开始睡在我身边、还抢走了我被子的瓦尔加斯身上。

……
为什么瓦尔加斯在我床上?还没穿衣服?!我不管喝不喝酒都是很洁身自好的??

这是在我想提前一两个小时起床为雅金卡想好并准备好生日惊喜的时候,收到的今日第一份礼物——来自意大利的“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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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瓦尔加斯抵达的是好兄弟的海德瓦里,似乎对自己是第二这件事还挺耿耿于怀。贝什米特来的时候干脆抱了一箱啤酒,我叫雅金卡拿出我珍藏的生命之水要和他一拼高下时,被提醒了我去年喝醉后醒来发现自己手里握的酒瓶里被塞了不知道谁的底裤的事,遂作罢。阿尔卑斯山山上的兄妹带了手工巧克力来,听说是小诺拉自己亲手为我们做的,但是她哥哥也在,我就不好再表示什么,于是对着她挤眉弄眼了一番,希望她能明白我的意思吧!至少她有在被哥哥捂住眼睛前被我的表情逗得“咯咯”笑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伊丽莎白和贝什米特又开始吵架了,看他们吵架很好玩,每次都是。

快要临近中午了,要在天黑前为雅金卡搭一座城堡太不现实了。可是像公主一样的女孩子就应该有一座城堡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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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塔丽在这大夏天给我在怀里塞了一双毛手套。虽然没有太懂,但我猜是这样的:一旦看到她阴着脸的时候就会全身发凉,而带着手套就不怕冷了,所以她的意思是想让我去找她玩!…我是不是只要带着手套还可以戳戳她的脸?要知道托里斯就最喜欢我揉他脸了!
实际上把手套丢给我后,她就一声不吭地像以前一样站到冬妮娅身后去了,还记得很久很久刚见到这对基辅罗斯的孤女时就是这样的情景,然后又好像是转眼间她们就都长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皱着眉头的努力回忆被冬妮娅道歉的声音打断,因为她实在是没有足够的钱置办一份满意的生日礼物。但是她在我回复前就跑去系上了雅金卡的花边卡通围裙到厨房忙活了,说要给我们做生日午餐。因为在厨房不用看到基尔伯特那个烦心鬼,伊丽莎白也跟去了。

一顿大餐花了不少时间。没有几百米长的桌子,也没有贵族打扮的人们,说不定连古老的菜谱都已经失传了。我竟然也只记得要往柴火里加奶油,想要为雅金卡再开一次古波兰的宴会都不行。密茨凯维奇或者显克维奇还在的话就可以在旁边提醒我这些要忘记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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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收到了来自东方的神秘包裹,拆开来看是很多奇妙的小玩意儿,数量和花样都很多。我给加兰特带上了一个“GOOD”字样的墨镜,那脑袋边还伸出俩字母的样子真是要笑死我了,加兰特还哭丧着脸颤颤巍巍地说“说不定这是他们六一节怀旧玩具促销礼包没卖完的东西呢”什么什么的。可是竹蜻蜓(大概是叫这个名字)飞得太高太远了,我忙着拜托托里斯去帮我找回来。要知道这些玩具都足够我玩一年了!(后来托里斯告诉我那个竹蜻蜓跨越了海峡飞到了伦敦的柯克兰头上,把喝了下午茶打瞌睡的他弄醒了。哈哈、那不就好像不列颠空袭吗?从波兰过去的援军拯救了奄奄一息的柯克兰!)我让爱德华给我家电脑多下点游戏,顺便杀杀毒检查一下,然后趁他认真办事的时候给他脑袋上顶了个会唱歌会扭动的机械布偶花。

用乐高积木或者用MC给雅金卡搭城堡好像也没有充足的时间了……行军临时搭的那种住所肯定不可以给女孩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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捷茜和罗伯特从不同的方向、在同样的时间里抵达了,虽然他们看上去对对方居然和自己同时来的事实表示非常吃惊。吃惊之后他们也在同时拿出了自己那份礼物,太神奇了。
捷茜的包包很好看,维谢格拉德四国风情的,很酷。罗伯特的羊奶酪说是可以美容养颜,那我就不客气地和雅金卡一人一半的预先划分了!同时收下他们礼物的我,就好像是什么伟人似的。我左手右手分别伸过去想揽住他们,结果左边的捷茜毫不客气地拍掉了我的手,什么嘛,这是男子汉的感谢方式!

捷茜送的包包里后来发现了一张貌似是捷克旅游一卡通的东西。但是波兰的建筑果然还是更棒一点嘛,不过好像天要黑了,连墙都漆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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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地利的小少爷在电话里给我弹了一支肖邦,我指出了他在升降音上的小失误,还有比起我来说缺少一点爱国感情的大问题。
贝露琪晚上来也给了我一个大惊喜,不过她说是因为哥哥“即便是周末白天也是宝贵的时间不能随便浪费”这么拒绝了,才只好两个人在夜里拜访打扰。还好我有在家里准备充足的桌游,足够玩一晚上了!反正果汁饮料什么的也准备了很多嘛!

老实说贝露琪她哥哥的奸商思维在游戏上也发挥得完美,波兰规则全部失效了,明明我们这边是寿星诶。但玩游戏就还是挺开心的。
向他们告别后,我看了看钟,距离新的一天只有十分钟了。我还什么都没有送给雅金卡,就连准备都还没开始,就连一句生日快乐都没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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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金卡在那边收拾着桌子,我看不到她的表情。一种与生日收到礼物与祝福的开心不同的、说不出来的难受与失望涌了上来。
我们一起度过了千年时光,所谓生日也不过是近来才随大流确定下来的日子。屋内照明的不再是燃烧着的松明火把,钢筋水泥替代了木材与石头。庄园与农奴都已不复存在,英雄在故事书的纸页中被碎石击倒。在这片土地上我们经历了太多的事情,安稳富足的日子很长,颠沛流离的日子也有,也曾一次又一次地跨越河流、穿越草原。

羞愧使得我不知道送走别人后还能说些什么,屋子里偶尔听到雅金卡那边物体移动的声音。我怕瞥过去看到她对我失望的表情,就算只是不那么容易看出来的一点点!秒钟在动,时间在流逝,今年的七月二十二日就要过去啦!
菲利克斯·伍卡谢维奇,你快做点什么吧!

我冲出门,站在花园的泥地上,屋子里透着的光为我照明。还有什么野花开着,从这片土地上长出来的小花,因为我只看了它,所以我摘下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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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金卡主动向重新进门的我打招呼了,让我早点去洗漱睡觉,熬夜皮肤会变差的。声音的音调很低,很温柔……一点都不像雅金卡!
我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捏着花的茎叶藏在身后,虽然也没什么好藏的,另一只手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距离今天结束还有不到五分钟。

我摆出庄重的模样走过去,雅金卡注意到了我略显奇怪的举动,又转过身来要看看我这是哪一出。是不是猜到什么了?她的绿眼睛里好像闪闪的,才不是因为之前对我失望含着泪水,一定是在发光。
我用双手将这朵花添进她的花冠,然后躲过她热切的视线悄悄在她耳边说出准备了一整天的祝福:“这是我给你的城堡…里养的一朵小花……!生日快乐,我的雅金卡!”

我最后一个音才刚从牙齿缝里漏出来,就被雅金卡跳起来搂住了脖子,我感受到她的胸脯在不断起伏着,完全掩饰不住她的惊喜与激动。她亲了亲我的脸,也有模有样地学着伏我的耳边,深呼吸了好几次,弄得我耳朵痒痒的又不敢乱动。她好好平复了一会儿心情才开口:“我好开心……我很开心,这是我今天收到的最喜欢的一份礼物,因为来自我最重要的人!生日快乐,我的菲利克斯!”

等她也还没说完,我就报复似的趁机挠了挠她痒痒,她笑个不停地骂我是“坏蛋”,我也笑了。笑声像是风铃一样,融进了我们千年的岁月,还会继续编织着属于我们的故事。

古波兰自然环境描写的练习存货。以密茨凯维奇的《塔杜施先生》为主要参考。

我们的父母之邦。
灯星火光在苍茫的大平原上忽暗忽明,遮掩琴弦含羞的颤动;秧鸡于家园之上呼唤远方的灵魂从曾经、当下、未来集合聚会、起舞高歌;凶神恶煞的魔鬼在峭崖乱石中低吟,潜行觅食于急湍的山泉瀑布。从维斯瓦河滨一直延伸到涅曼河畔,从波罗的海漫漫推展至黑海,耶稣基督与我们的女王赐予我们丰饶辽阔的大地,向阳优裕的沃土哺育代代琴斯托霍瓦的子民。以波尔斯基为声的男人与女人流下感激这只骁勇民族的泪水,血肉滋养的咸水慎入谷物与麦秆的罅隙,叙写一首波澜壮阔、跌宕起伏、赞美自然、讴歌生命的悠悠长诗。
松脂滴落堵住小虫生息,再渐渐地覆住它的四肢,包裹它的躯体。迷雾若隐若现,白桦母亲的叶片反射微光,将叶影挥洒在盛放的绣球花上。她用卷起的袖口擦扶额上的细汗,岁月压弯了她的肢体,膝下酢浆草相拥。风雨梳洗老妇的酸痛和辛劳,翻滚的白云正在描画于覆盆子、蛇麻草叶下躲藏的野兔身影。悲恸的轰雷为青天添补变化莫测的神秘,小丘后传来青蛙的低鸣。山毛榉伸长着扭捏的枝干,联结穿插其他的通天之梁,伴生纠缠,相依相偎。红果山楂、黑醋栗、悬钩子点缀层层不一般的景致,这里的天由诗人的菩提和白杨撑起,还有它们的家人柳树、槲树、山榆相扶。大雁、白鹭、鹳鸟展翅迁徙,枭鸟潜伏,秃鹫与隼悬在星象下伺机而行。斑鹿不慎踩落一朵生于泉眼石旁的幼蕈,但毋有生灵为其哀悼,风铃草与芦苇随风轻轻摇曳。梭子鱼在凉水中畅游腾跃,兴许有水鸟在岸边筑巢,静待风行。玫瑰色渲染的晚霞压覆在整片原始森林之上,麻雀聒噪地从四方归来,大熊摇摇晃晃地苏醒爬起,不远处蜂窝嗡鸣响起挽歌。树根下沉淀着沼泽,折下的树枝划开干燥坚硬的树皮,人马的脚印下一条条大道通衢初见雏形。旅行者?猎人?还是未曾受洗的野蛮人?
湖河湿地间,是我们的田野与宅院,悠扬自由的歌声从这里发源。

波兰三十题(1-5)

*波兰三十题源阿绫,已获得授权。
*以黑塔利亚为基础设定、结合历史与个人理解的再创作。
*每五题写完整理发一次lof(有在名朋实时更新进度,对应的注释和个人废话也在名朋,lof好像不能发)


1.竖起的十字架

-966年

梅什科按着我的脑袋,强迫我低下头,于是我拽着他肯兹的披风使其边角能搭在自己肩上。虽然有些脏和重,但质感意外的舒服。面前站着的是穿着奇怪服饰的陌生的臃肿德意志人,虽然他和梅什科体型差不多啦。听说他就是主持“受洗”的人,该称呼什么来着…?
反正该记住的时候自然会记住的吧。

“我能打开窗户吗?这里好闷——受不了了。”

实在不擅长与不认识的人相处,试图找借口逃离却被识破,被拒绝后梅什科把我拉到了他腋下——更闷了。夸张地快速摇晃脑袋表示自己的不满,成功吓到他们,趁机钻出来跨步逃离。
可惜是,最后不到半分钟,还没跑出大门,一位黑长袍的家伙就把我提拎着回来了。梅什科正在对那德意志人道歉并且说着我的坏话!我都听到了!
虽然我是答应了皈依这个什么教,可为什么还会有这么些复杂的东西啊?

而且——就算我皈依了,也不会觉得那个波希米亚小妞有多漂亮。

梅什科解下披风准备开始那什么仪式,似乎说服了那个德意志人暂时把我丢在一边,我就跑去把自己裹在披风里面,趴下缩成一团一边往那边提防观察,一边悄悄往出口移动。梅什科不理本大人了,那还不如自己去玩!
远处刚刚把我逮回来的黑衣人举着一个巨型的长木条,上面横着还钉了一根稍短的木条。奇怪的符号,还是长圆石柱上我乱画的动物亲切些哩。

梅什科说,今天的事对于这片“田地”来说非常重要,我倒是不大明白,今天过后的后天不也依旧是明天的普通明天吗?而且还有什么事能比大公和自己讨厌的家伙那儿来的人联姻严重呢?我想象不出来,毕竟我才刚长过樵夫的斧头把,还没有梅什科的佩剑高哩。

离出口还有一步!我的手指尖已经可以触碰到外面的光明,本大人来啦!让软和的草地来做我的大床吧!我会在梅什科的披风上跳跃使它沾满大地的养分!

整个身体冲出去前倾还有些没站稳,一个没见过的大胡子长发的男人就牵住了我的手,就像顺其自然他本该在此时此刻出现一样。虽然没见过他,但我意外地没有感到不适,所以我打算干脆什么也不做就看看他要干什么。要是把我拐走了就能看到梅什科哭丧着脸的表情了!
悄悄再补充一句,他穿的真像裙装,并且品味不错。

他弯下身靠过来对我耳语,可是我听不懂,说的又不是Słowo。他用手拨开天上的云层,向我展示了一副美妙得我无法描述的画面。

未来?天堂?炼狱?
我可不知道呀。

“赞美耶稣基督!”
“永生永世!阿门!”

不知道过了多久梅什科粗鲁地敲打我脑袋时,我才回过神来。他们的仪式已经结束了。
身边已空无一人,而远方我看到了团结耕作的民众。

「愿天主赐给您幸福和万事如意!」

德意志主教走过来对我说道。
之后梅什科也突然在我面前跪下阖眼虔诚地对我进行祝福,吓了我一大跳。

「我的爱,愿您与您的子民,在天主的庇佑下,于漫漫永恒中拥有如同维斯瓦河般绵延不息的幸福。」

圣十字直指云巅。
赞美耶稣基督,永生永世,阿门!


2.歪嘴大公的遗产分割——封建割据

-1138年

“太麻烦了,说简单点吧,那我现在该去哪儿?”

我姑且在对方面前立正站好,懒得听他的长篇大论,左耳进右耳出地终于对人所说之事勉强理解了后干脆直接打断,吓得他愣了几百愣,谁让你还是个新手“保姆”。

短衣还滴答着泥水,头发像是有冲进过猛兽的麦田,我可没有打架!只是先前背上太痒痒了学着牛在泥坑里打滚而已。真的!这办法特有效!

每个大公都喜欢与他的兄弟打架摔跤,和小孩子一样连皇冠都带不稳。所以说,他们有什么资格堂而皇之地把我和絮絮叨叨的主教关在一个房间!于是接下来便机智地逃了出来,恶鬼看到本大人来了都要绕道走,远征万岁!

泥澡结束后我在外面四处闲逛乱窜,好像还跑到邻居匈牙利的地盘撒了泡尿来告诉她自己是男生。哈哈哈哈哈匈牙利没有小JJ不是男子汉,把她气得脸都绿了追着要打我,反正最后又躲进泥坑她就不敢来了。

总之发生了很多事、过了很长时间的样子,现在慢吞吞晃悠回来就告诉了我一个据说是超超超超大的消息——皮亚斯特现在这位挂了的老子遗嘱写,要把地分给他的小子们管理。

嘴飞上天的大公又在吹牛皮了,死了也不害臊,羞羞羞!还不是学基辅,不过就算再多几个人也管不住我的。波美拉尼亚、西里西亚、马佐夫舍、大波兰、小波兰、库雅维,哪里都是我的家!家就是能尽情找乐子的地方嘛,所以哪儿都无所谓—!本大人想干嘛就干嘛!

「…长王子权力的主要领土基础为土地肥沃人口众多的南部克拉科夫地区和桑多梅日地区……」

“诶—结果还是待在克拉科夫啊?其实也不错…!”

传信的人面露凝重之色,依旧把声音压得低沉地回应了我,皱纹一层层堆积重叠上去,难看死了。以前的格涅兹诺和这里我都喜欢呀,有什么好忧愁的,放松点,减减负才能使家族兴盛!我颇感无趣地别过脸,一只蝴蝶正巧从眼前飞过。

蝴蝶……!

下意识脚随它的翅膀迈开,是不是跟着它就能前往皮亚斯特的、我的新时代!


3.持剑骑士的双十字与皇冠白鹰——神圣联盟的黄金时代

-1385年

头一回!我比我的上司要显得更成熟了!!
小女王的确在众多大叔上司中显得难得一见,但这么想着…好像就是一瞬间的事吧,脱离了肥嘟嘟的豆丁状态,身体变得修长强健……到底是在什么时候长大的呢?在克拉科夫的火海中还是在给白鹰带上王冠之时?又或者是仅仅从“肘高”再到“伟大”吗?
想这种东西超费脑的,反正现在匈牙利对本大人现在比她高一大截、可以揉她头的事实耿耿于怀,好久都看我不顺眼了哩!

我现在正在克列沃,抱着一卷文书等着使臣和对方最后的讨论完毕。站在我旁边的这个国家是因为不给我看小JJ暂且算作温婉女孩子的立陶宛。在之前似乎有见过,长得还行,也懂礼节,性格很好欺负很有意思,看上去应该打架也不会太差(至少异教的她在骑士团的年复一年的骚扰下存活下来了,值得欣赏),作为结婚对象委屈自己可以勉强接受。她的大公看上去也是能干有志之人,虽然年龄差距有些大但不至于配不上我亲亲爱爱的雅德维嘉。

当然还有更重要的一点,作为现今东欧统治者的本大人,怎么能眼见着胡作非为的骑士团对这样柔弱的女孩上下其手呢?再者嘛,联合以后我们两个人也可以一起协力对付他。要我说,当初那位轻率的公爵简直就是引狼入室!骑士团根本不是上帝的使者,而是与魔鬼签订了契约的强盗;普鲁士异教徒是没了,但野心家条顿残暴更甚地取而代之!可白白丢了本大人的小伙伴格但斯克和波美拉尼亚…立陶宛的那个是叫日姆兹吧,总有一天我也会帮她一起夺回来的!

“以后你就是本大人的女人了,不会亏待你的!”

把文书摊到对方大公面前后,空出的手大大咧咧拍了拍身旁比自己稍高的姑娘的肩,因为对方脾气好,相处几日我们的关系已经变得很融洽了,呃…除了对一件事的争论以外。

“唔…总之在给我看小JJ以前我会一直把你当女孩子的!”

他又一次纠正,但分清楚性别这点很重要吗?匈牙利不就热衷盔甲还一直嚷嚷着自己会长小JJ的吗?难道男性就不能崇尚繁杂华丽的衣饰?波兰的姑娘强壮的可都能一屁股坐碎坚果哩,她们也爱好狩猎!
……呃啊…莫非是文化不同的缘故,也对嘛,立陶宛现在还是异教。

“立陶宛,我会给予你信仰,我的女王会给雅盖沃带上皇冠。所以必须忘掉你的牛鬼蛇神,天上只有一位耶稣。你的文化、政治、经济还有所有的一切都要朝本大人看齐!”

对方的大公阖眼深吸一口气后缓缓拿起笔在条约上签下了字,大家都开始鼓掌。于是我也跟着热烈地拍手,嘴中顺势吹几声轻快的口哨,激动得将脸颊和耳根都憋红了。一种更紧密的联系在我和旁边站着的人之间诞生了!但他却露出了还带着些担忧的笑容…什么啊,这是你最正确的选择,那谁谁索菲亚可比不上我的雅德维嘉!

「立陶宛公国的土地将会永远与波兰王冠王国合并。」

“天主会给这段婚姻赐福的。你会为今日的正确选择而感谢上帝。我们嘛,将齐心协力一起编织波兰和立陶宛的历史,一起挥剑斩出两国的未来。但是——”

没闲功夫管你的心情啦,成为了家人有些事先声明清楚比较好。跨了一步站在人面前,公式化地把大臣让自己背了好久的话一股脑倒出后,把最后的“但是”刻意拉长尾音——重点来了快用你的眼睛鼻子嘴巴眉毛都给本大人听清楚。

“雅德维嘉的裙褶子和膝枕是本大人专属!你的大公也不可以和我抢!!”


4.染血的白底黑十字旗

-1410年
光荣和赞美属于伟大而神圣的以往岁月,属于血的奉献,而且将世世代代延绵流长下去。

「他们把战争当成满足他们贪婪的手段,总有一天,他们的牙齿将被打落,他们的右腿也会被砍去,他们才会知道自己的罪孽深重。」

威风凛凛,联合王国的大胜利,我们将被铭记在史册之中!
圣徒的预言早已昭告了结局,贪愎的骑士团只余下了还未瞑目的乌尔里克大团长和众多康杜尔的尸体,环枝召来的各地勇士正从他们身上扒下甲胄。仅绣在斗篷上的十字架面对存于心中的十字架溃不成军!

我站起身后甩了甩沉重的肩膀,眯着眼扭了扭脖子,我可还活着的!翻滚轰鸣的闷雷徒给大地留下了硫磺的气息,但充斥鼻腔的仍旧是血的铁锈味,吸溜一下鼻子干脆打了个大喷嚏。皇冠白鹰的军旗已再次被我方骑手举起飘扬,“追击”旗帜也在最后赶回支援,我家立陶可不是胆小怕事只会逃跑的孬种!
战前的弥撒是在请求上帝宽恕这场不得不让天主教徒血流成河的大战——谁喜欢战争啊,可必须要用战争来结束这一切呀!我与我的所有臣民对骑士团的胡作非为与背信弃义已经忍无可忍了!

满不在乎地随手擦了擦脸上的泥灰,粗鲁地剥下已经凝成痂的血痕,我的盔甲回去得换新的了,也许战利品里会有稍好一点的吧…这么说不知道在西方骑士中有没有人喜欢那种又厚又重的水獭皮披肩的呀,洗洗还能用的。高地之上敌军已被全部歼灭,骑靴朝地上没有光泽的孔雀羽多踩了几脚,挑着剑直指蒙在黑十字白斗篷中的对方的喉结——像你之前自信满满地指着我一样,而你的虚伪与自傲让你不曾拥有能在此刻前来拯救你的战友。
魔王会被封印,联合王国则会迎来难得的至少百年的安定生活、幸福美满。而且接下来我们还会向马尔堡进军,再顽固的城堡也将敞开它的大门,不久的将来你就不得不向我俯首称臣。

先前会战中的惊险与危机已抛之脑后,用手势阻止盟军插话,这种爽死人的事肯定要让我来嘛,上帝的旨意注定了他的失败。挑衅地凑近手被缚住的俘虏,长剑入鞘发出铁器的撞击声,换成稍短的马刀在人眼前轻佻地摆弄。

“太慢了吧!一切都太迟了。要让我给你数数吗?我的公爵被你们掳走过,…嗯……边境也年年遭到你们的侵扰,农民被你们压迫得只能嚼麦壳!还有侵占马佐夫舍未亡人与孤女的产业……也是你们用鲜血给日姆兹人受洗的吧?我知道你们是怎么对我的宝贝儿们的!是不是有用蜡油滴在我的骑士的眼睛里,还斩下他们的舌与手脚喂狗……,乖乖,我的心好痛啊!别给我露出一副深明大义从容赴死的表情,白毛恶鬼!联合王国不和你们一样卑鄙,我们可不会再伤害俘虏。反正这回你输了个彻底!”

你的耶稣只不过是挂在嘴上的吧?倚仗自己有从二十多个国家前来支援的骑士——却尽是用谎言和伪装出的正义换来的!恃强凌弱,这就是你们凭金马刺发下的誓言?你们那边教士的规矩?然而大家都知道的事实就摆在这儿:是你们向教皇和各天主教的宫廷撒谎,指责我们妨碍骑士团使撒拉逊人受洗,但雅盖沃和立陶宛早已从波兰这里接受了皇冠和信仰!你们挥舞利剑不是想要扩展天主教的教区,而是为了能维护异教的存在才不用放弃我给你们的土地及财富与权力、才不用屁颠颠地滚回巴勒斯坦!

“你们的‘信念’敌不过联合王国更伟大的真理!满嘴屁话的失败者、条顿十字军骑士团,你最大的错误就是胆敢轻视波兰王国与立陶宛大公国团结起来的力量!”

对方吃瘪的怂样让心情变得无比愉悦,马刀极富技巧地在人面前一现一闪,随即接住一簇银发和落下的白斗篷。我高举它们展示,转身向盟军和战马上的国王咧嘴露出一个笑容。苦战已经过去了,在以基督徒的方式埋下乌尔里克的尸首前还有事没说呢!

“喂,怎么样,庆功宴开始准备了没有啊?拒绝熏肉,我都快要吃吐了!以慈悲怜悯之心的名义把它们全都拿去喂可怜的魔鬼吧,我们联合王国可是获胜方!”


5.通往波罗的海的出海口——利沃尼亚

-1561年

“黄金时代”已经大驾光临,因为地球绕着太阳转,所以由什拉赫塔来执行法律,全部的土地都会被收复,再鼓掌欢庆思想复兴改革。
既然结识了立陶这位出生入死的好伙伴,就让匈牙利那家伙跟哈布斯堡住去吧,我·不·稀·罕。奥斯曼和莫斯科又算个什么?分分钟能被我踩在脚下的家伙罢了。商船络绎不绝的港口会使用兹罗提,不只是立陶宛、还有罗斯和里加,都是潜力无穷的心尖大宝贝儿,轻易拱手让人可要不得。我会让大家都能幸福、满意的!

我用靴跟敲了敲地面,催促矮个子的小家伙。他全身上下都是财富,足以招徕全世界的商人来到我的农场,让农民劳作,充分榨取他们的体力,然后我们就会拥有取之不尽的粮食,耕作与收获是国家兴盛的法宝。假如粮食不能出售,那就出售牲畜和木材呗!王国正欣欣向荣,欢迎任何自愿前来附属的公国。
对方的上司啃着他的指尖还在周旋,这样能暖和点么?维尔诺的冬天真的有点冷,果然还是南边的地方好呀。于是我也就试着将手指放进嘴里,唔…甜甜的……应该是先前偷吃的蜂蜜留在指甲缝里了。这可是高技术活儿,手腕一摆一扭再一捞,就可以从载着“叮铃哐当”的去参加议会的乡绅马车里搞到一手蜂蜜,不弄脏长袖衣服还不被发现!快冻僵的手指被温暖柔和的嘴嘴儿包裹,就像冷风深入腹地终会湮灭,手指和利沃尼亚不都是可以强身健体的美味佳肴吗?

等等…我说,这小孩子怎么还和我的立陶拽起官话了,你的主教都认为你的南面是最佳选择,只有这里才会是自由的。我将手在马裤上蹭了蹭,拉开好伙伴立陶,故意弯下腰摁着小家伙的头开口。

“对于持剑者来说,根本就不需要指甲和颤抖,种地都还缺人哩。嗨、吓到了?看看那位叫普鲁士的兄弟,我可是会像爱格但斯克一样喜欢你的哟。”

「…可是波兰你也只是在乎自己的利益,根本没考虑我这么多吧。」

猛然正中一击,好脾性,我喜欢!这么直言不讳的人可少见了,句句戳心。说得对啊,因为是波兰嘛!所以这就是我该有的样子,哈哈。好像齐格蒙特那边也和对方谈好了条约,总之这边问题刚刚就算是解决了。我在他“长不高”的哀鸣中大发慈悲地揉乱了他一头新鲜卷毛。

“好啦,好啦。我向上帝起誓,你归顺我以后就会快快长得和我一样…”

还未说完话就放小音量,转身藏起狡黠的笑容。条约已经生效,虎视眈眈的对手们落后咯!我轻飘飘地走到亲友面前,得意地把双手枕在脑后,紧盯他的眼睛。问题又一次完美解决,接下来是你该做的事情啦。

果然是默契的意会!跟班久了他夸人这方面也算有点点进步。
我阖目点头表示已接受赞誉,不过还不够,还有漏掉的东西,怎么会忘掉让我来这里帮忙的最重要条件。一切都是为了更好的未来。

——波兰出力帮助利沃尼亚战争,而立陶宛将与波兰合并。


【TBC】

给自己另一副涂鸦配的两个相关的短打,涂鸦还是不给看。是雅金卡的恋爱小故事。

1.
雅金卡从耳根到脸瞬间就红透了,说话的声调变得尖锐,结巴着不断向电话那头否认,右手不安而慌乱地拉扯着圈状话筒线,左手则把电话握得更紧了,尚还未在交谈中干燥的双唇间的呼气也能一并喷入话筒似的。她坚持着她的说法死不松口,但向你递来的飘忽的目光和变得更加红扑扑的双颊却已经将真相揭露无疑,于是你只能惋惜电话那一头的对方不能像自己一样就坐在这样的她的对面。

2.
雅金卡还是执意改掉了自己的眼线。她与镜子凑得很近,呼气给鼻下的镜面罩上一层水珠做的纱。头发的长度也仅是勉强能盘在脑后,缀着她喜欢的花饰。零散的额发箍不住,还是那么不像样儿地搭在眉上,藏下光洁的额头。
你看着她在镜子中的每一次眨眼入了迷,不好意思地将视线划过她被修饰得粉嫩的脸颊,可只是接着落在了她像涂了蜜的樱桃般的嘴唇上,脑海中就又立马浮现出她赌气噘嘴时的模样,真想让人疼惜地亲她一口。
谁也不清楚她还会吐出多少灵言妙语,就像你也没料到她用手拢起的婚纱长裙下是牛仔裤的裤脚。她的小腿相交,就只是盯啊盯啊地瞧着镜子,咕噜一转两转眼睛,用嘴一次两次深呼深吸。你想问作为今日中心的她是不是以防万一做好了在无法忍受羞涩时逃离现场的准备,却莫名想起了很久以前她如喝了蜜酒般的与现今先生的那一次焦躁通话。红扑扑的脸蛋、眉毛下弯的弧度、手上停不下来的小动作、清脆得像百灵鸟的嗓音,她也还是那么年轻充满活力。
不知道她是不是也真的转头向你吐了吐舌头,她扯着你的衣袖,怀揣着期待而有些结巴地询问新妆容怎么样,你只好在心中叹口气,惋惜着即便还能伴在她身边却无法再一次明白她的小诡计。

给自己涂鸦配的两个相关的短打,涂鸦不给看。20c的伍卡谢维奇医生。

1.
菲利克斯拖着长音的调侃戛然而止,他转过身,白大褂挤出难看的褶皱,一只手推开乱放的杂物靠在桌上,从平光眼镜后朝你丢来鄙夷的眼神,你被盯得不自在了,他就还顺势抖了抖他的假八字胡。你想,世界上为什么会有人这么费劲心思装老成,却忘了给自己那尚还年轻的额头上描几条皱纹呢?

2.
直到伍卡谢维奇医生又一次在谈笑中别过头开始剧烈咳嗽,你才想起距离第一次与他相遇已经过去快三十年了。他一只手遮住口鼻,另一只手做出“不用”的姿势拒绝你的好意,弓着身独自缓了好一阵儿,才接下来又像个没事人一样扯起嘴角冲你露出欠揍的笑容继续话题。
也许因为本身就是不长胡子的体质、或者长出的胡子不能打理成想要的模样,他还是贴着那副假八字胡,自傲时胡子抖动的神情也与过去没有任何不同。他的脸更加棱角分明了,也许岁月能打磨一个人本身就是谎话。眼镜说不定有了度数,而白大褂倒也染上一层灰土色——没有人来照料他,他至今未婚。那个苏联女战士当然没有再出现,可他倒乐于去当面打听每个年纪相当的名叫“伊万”的苏联青年的母亲是否住在利沃夫、是否参加了一月反攻。
有些流言这么说,他其实早就有未婚妻,不过在他成为名医、大战爆发前就不幸去世了;还有说法是,他的情人住在维尔诺郊区的疗养院,要不为什么他会不时提着大包小包的慰问品前去拜访(其实你更觉得那里可能住着他的亲人);还有诸如和姐妹产生不伦之恋被父母扫出家门此类更不靠谱的诽谤。而他打着哈欠说,他们说的都对。
他挑起眉毛对你的走神表达不满,眼镜架什么时候已经滑至鼻尖,你看到他把一侧耳发用花哨的夹子别起,推开乱放的杂物用一只手撑在桌上后再开始调侃你的失误。你想,是不是他额上的皱纹与深沉的眼袋,都是他为了装老成而特意描画上的?

一个立波bg的短打。

我握住雅金卡冻僵冰凉的手低下头,向它们不断呼出热气。壁炉的火太烫了,也太生硬了。她指节处泛着微红的冻疮使手指肿大了一圈,颤抖的睫毛和额前的头发上还凝着未化的冰霜,脸颊上的皮肤都皲裂了好几道,鼻翼急促地翕动,粗糙的冰雪害了姑娘的漂亮脸蛋啊……满心尽是怜惜与担忧,索性手上感知的体温已在逐渐恢复,发觉她的视线一直停着自己脸上,便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问是否是有什么东西,姑娘却只是更盯着自己傻笑。可别生病了呀…无奈再低下头假装关照她的手缓解尴尬,突然间抽噎声却从人那方传来,抬头看潘妮已经抽着鼻子,满脸是泪水了:“…我不是雅金卡,我是巴霞,我是巴希卡,我是巴尔巴拉…上帝知道,我穿越了森林,淌过了解冻的河流,跨越了草原来找你……一匹马被激流冲走了,另一匹被饥饿的野狼撕碎了,可是我来见你了……”
鼻子一酸,话语却哽咽在喉咙,自己的手被拿来擦了眼泪。脸是冰凉的,眼泪是温暖的。心在胸腔里猛烈的颤动与呼喊,最终也只是低下头以小到听不见的声音回应了她:“我也知道,我都知道的,我爱你。”